分卷(14)
了。
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,没有开灯,只有大门拉开后泄进的一缕光线。
循着微弱的光亮,夏至言找了一圈才看到,傅时遇背后床沿,颓然地倒坐在地毯上。
你知道是我?他轻声问道。
不然呢?傅时遇拎着半瓶威士忌,手臂架在膝盖上,脚步声
我爸又走不了路,家里的佣人呵呵他冷笑一声,没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到我门前来晃。
你刚不都听见了吗 他无不讽刺道:还问?
你
刚才的对话里,傅满山可没说傅时遇什么好话,这让夏至言有些尴尬。
都听到了?
老头子骂得那么大声 傅时遇搁下酒瓶,抬头白了夏至言一眼,我想不听到,能行吗?
这一抬头,夏至言正好看见傅时遇不仅像电话里傅满山说的那样浑身是伤,甚至整个人都陷在一种极其颓废的状态里,他不由得心里一紧。
你他吃惊道:怎么搞成了这样?
你还问我?傅时遇眉头一皱,反问道:去问你养的狗啊!
夏至言当然明白傅时遇在说谁,只是他不愿意听到任何人这么说齐洛酩,更担心能让傅时遇这么狼狈的齐洛酩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
傅时遇,我来见你是给傅叔叔面子,如果你不会好好说话,那我们多说无益。
说罢他转身就要摔门离开,却被身后的傅时遇一把抱住大腿。
别走!小言,你别走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离开我
夏至言吃惊地回头,看着傅时遇这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天之骄子,泣不成声地匍匐在自己的脚边。
傅时遇 他艰难地抽开腿,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
失去了夏至言的支撑,傅时遇瘫软在地,像一摊烂泥,又像是一团匍匐在黑暗里的阴影,低沉的,毫无生气。
他的声音也是一样,沙哑地说着,像是自语
如果不爱我,那就当可怜怜我。
面对这样的傅时遇,夏至言心里或许也有恻隐,但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对于同类的某种共情;面前的人已经再也不能唤起他心里柔软的疼惜,也动摇不了他冷静的理智。
在心底他很明白,如果现在当断不断,将会是一出三个人的悲剧。
可我
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
夏至言刚要开口,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的傅时遇却突然有了反应。
他缓缓撑起身体,整了整衣领,就在夏至言以为他要起身时,他却做出了一个夏至言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动作
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夏至言面前。
我什么都没有了,也可以什么都不要 他红着眼睛,哀求的眼神绝望地看向夏至言,我只要你,夏至言。
求求你,别离开我。
就在夏至言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时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随着声音传进楼上的卧室,他清楚地看见傅时遇绝望的眼底也同时爆发出了激烈波动的情绪
很显然,他们都听出了楼下声音的主人,是齐洛酩。
赶在傅时遇做出反应之前,夏至言夺门而出,在二楼走廊的围栏边,看见了齐洛酩正被傅家的佣人拦在门口。
你放我进去吧,阿姨 齐洛酩竭力地辩解道:我不是什么坏人,只是来找我男朋友的!
楼下走廊的另一头,闻声赶来的傅满山被保姆推着刚出房门,脸上表情震惊和紧张的程度看着倒是半点也不比夏至言少。
就在这楼上楼下,一老一少两个人都刚抬手要拦的时候,傅时遇从房间里冲了出来,一把拽住了正要冲下楼去的夏至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