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节
三根手指,努力将小金镯套上,兀自欣赏了会儿,又无聊地去数他手上有几处薄茧,细小的动作如同猫儿挠人般,带着些许痒意。
“四郎,敬使君一杯。”赵渚话语落下,李承度随之起身,与徐淮安喝了杯酒,再度坐下时,顺势将还要捣乱的人握住了。
扶姣微微睁大眼,用不满的眼神暗暗睇去,让他赶紧识趣地松手。她只是开宴前有些无聊罢了,才不想一直和他握着。
但这约莫就和请神容易送神难是一个道理,徐淮安开始和李承度搭话,他便专心应付这位使君,完全没注意到扶姣的眼色般,依旧锢住她的手腕,力道并不大,可足以叫她无法脱离。
眼见众人都持箸了,她仍不动会显得奇怪,扶姣无法,只能抬起左手,慢慢吞吞地舀了勺汤喝,动作引得赵云姿奇怪,轻声问:“纨纨,怎的了?”
扶姣含糊应道:“右手忽然有些酸痛。”
赵云姿不疑有它,哪能想到膳桌下的小官司,贴心地亲自帮扶姣布膳,给她夹了好些爱吃的菜肴。
这顿饭,扶姣吃得委屈极了,她从没见李承度这样使坏过,分明就是故意为之,偏偏她还不能当着赵渚等人的面闹脾气。
直到中途,李承度才松开禁锢,放了扶姣自由,她忙收回手,连座位都悄悄移远了些,再不敢捣乱。
…………
宾主尽欢的一顿小宴持续了半个时辰结束,徐淮安在淮中郡无住处,赵渚自然盛情留人,道早就给他备好了住处,午饭后小歇一番,下午再去郡守府。
安排都已备下,徐淮安从善如流地应了,由下人引着去往住舍。
赵家人都有午歇的习惯,同赵家‌​父‎女分别后,扶姣也回了屋,屏退左右仆婢,正想歇息,解衣时才发现腕上的小金镯不见了,应是那时顺势被李承度收走了。
小金镯是舅舅送她的礼物,扶姣虽然对李承度故意的举动仍不高兴,但又怕他不小心弄丢了,斟酌一番,还是不情不愿地去了他那。
李承度也是不喜人伺候的性子,院内外一片寂静。扶姣踏进门时,还纳闷他去了哪儿,转?就见屏风后的桌旁坐了一人,外衣半敞,眉眼间是微醺后的慵懒,手中正捏着她的小金镯把玩。
闻声,他抬眼扫来。
第五十三章 · ?
半掩在天光下的青年郎君面容俊雅, 抬眸而来时很有些肆意的味道,这是扶姣很少见到的一面。
戴了半日,他大概是嫌王六新制的易|容|面具太闷了, 草草卸下又后解开领口,往日束得极为工整的发冠略显凌乱, 几缕鬓发微垂, 有种漫不经心的随意,又含着别样风流。
扶姣脚步随心一顿, 眼眸转了圈, 立在原地好奇道:“李承度, 你醉了吗?”
李承度微微一哂,神色看上去并无异样,“郡主忘了, 我千杯不醉。”
一般醉了的人, 自然不会说自己已醉。扶姣想, 何况李承度向来谦虚,哪会说这种大话, 足以证明他今日确实喝多了。
她没注意膳桌上那三人对饮了多少, 但散席时赵渚和徐淮安的脚步确有些虚浮, 都是让人扶回去的, 那二人如此, 李承度也好不到哪儿去罢。
这种时机并不多,她停在原地有些意动,想趁他醉酒时做些什么来戏弄, 好明日笑话他。可是怎么做呢, 即便他应是处于醺然之态,也很难看到破绽, 何况他武力极高,对一些小动作敏锐得很。
没想到好主意,转眼见他又在把玩自己的小金镯,扶姣记起来意,很是理直气壮地质问,“你怎么把我的金镯带走了?”
李承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