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54)
近了许多,七嘴八舌给他乱出馊主意:什么不能太听话啊,什么别被管太死的
仇薄灯却知道他为什么迟疑,为什么回头。
大概,这是他第一次离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这么近。
仇薄灯将双手拢在袖子,不说话,只冲他笑。
师巫洛顿了一会,接过油纸和鱼骨,生疏地道了声谢。他将鱼肉用油纸包好,带着那一片鱼骨回到孤舟上。
喂!这个送你们!
人群里钻出个脑袋,罗小七把一坛酒扔给他们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,然后撑着船跑远了。
这个这个。
喏!
周围得了金缕鱼肉的人纷纷将一样又一样东西朝他们船上丢去。转眼间,杂七杂八的东西,什么海底捞的珊瑚,什么新开的珍珠在船舱里堆成了座小山。
快走快走。
原本还在笑的仇薄灯一把夺过桨橹,连声催促。
小公子下次你们来,我们留最好的鱼给你!
背后老渔民扯着嗓子喊。
留最好的鱼,送最好的酒,接待最好的客人仇薄灯头也不回,只遥遥地挥了挥手,示意自己听到了。
朝生暮死的人啊,就是要活得热热闹闹。
玄武背如山,驼九重城,城高入云,如烛明天南。
红阑街便是在烛南九座城中,最高的那一座里。昨夜的走火,似乎没有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,白日之后,匠人很快地就将屋檐飞角给修补好了,只在一些地方,还留有一些尚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焦黑余灰。
一座不起眼的画楼,两人对坐。
荒唐!简直荒唐!白袍老人击案而怒,堂堂少阁主修为低微也就算了,与一帮纨绔厮混,山海阁岂有来日可言?
应阁老息怒。
戏先生不急不缓地给坐在对面的应阁老倒了杯茶。
戏先生笑笑,温声道:应阁老,在下有一事不解,一宗之首难道不该由修为最高声望最高的人当任吗?
应阁老摇摇头,重重哼了一声:左家,除了与玄武结契,还有什么声望?
与玄武结契的是左家,可镇守山海的,是诸位阁老啊。戏先生轻声道,诸位阁老镇守不死城,以骨为柱,却由他们左家尽享荣光未免太过不公。山海阁,原来是一家的山海阁?
他转动杯盏,似有意似无意: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再过不久,便轮到您的孙子去镇守不死城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