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
妹相称,若你父母犹在,定也是希望你平安一生,莫要再经风雨。”
欣荣知道,姑娘和公子一样,都希望她暂时放下仇恨,好好过活。可那弑父抄家之恨,丧亲离散之痛,就如同跗骨之蛆令她日夜煎熬,她又如何甘心!
然此时,欣荣还是抱住了商丽歌,在她怀中轻声应下。
商丽歌却是忍不住按了按眉心,欣荣来同她认错,她又该如何同公子认错,再晚些时候,公子的酒怕就要醒了。
若是公子醒后全不记得,又该如何同他解释他颈上的伤?
昨儿个晚上,她可是下了狠口!
商丽歌到小书房时里头还空无一人,想是公子今日仍未起身,不由松了口气。
然身后却骤然有声道:“公子!公子!”
商丽歌一激灵,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几步走到鸟架前,点了点那黄毛鹦鹉的脑袋。
这只鹦鹉还是那日在西市的时候公子买的,也一直是由她和公子在喂。
商丽歌拣了些花生喂它,它便又开口唤道:“‍美人­‌!‍美人­‌!”
油腔滑调,也不知是谁教的它。
商丽歌弯了弯唇,拿吃食逗它,它扑腾着双翅,“哎”了几声,一时又公子‍美人­‌的乱叫。
“公子,哎,‍美人­‌!”
“‍美人­‌,哎,公子!”
听起来就像是……
“公子爱‍美人­‌!”
“‍美人­‌爱公子!”
商丽歌一惊,手中的花生险些散了一地。书房的门这时被人推开,商丽歌忙回过头去,见公子站在门口,一身碧玉石的儒衫清雅如竹,不见半分酒后靡色,若非颈侧的那道齿痕,他依然是光风霁月的清贵公子。
然他就这般让齿痕外露,不曾遮挡半分。
此时他站在门外,显然也是听见鹦鹉说了什么,眸色莫测地朝商丽歌望来,微微扬眉。
商丽歌:……我觉得我能解释。
闻玉进门,在书案后坐下。商丽歌清咳一声:“公子觉着好些了么?”
他翻着书页,似是随口应了一声:“嗯,不疼了。”
商丽歌闻言却是一梗,忍不住看了公子的颈侧一眼。这一句不疼了,究竟是说宿醉头不疼了,还是被她咬的伤不疼了?
闻玉仿若知道她心中所想,半抬眉目:“都不疼了。”